距離柯伊伯帶“霧”區發現過去十個月。
地球的北半球再次進盛夏。熾熱的炙烤著大地,但在北京西北郊的燕山山脈深,一個代號“盤古”的超大型地下設施部,溫度恆定在涼爽的二十二度,空氣經過多層過濾,潔淨得能聞到淡淡的臭氧味。這裡是“破曉計劃”全球總指揮部,也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龐大、最複雜的科研協同中心的核心樞紐。
穿過層層厚重的合金氣門,沿著彷彿沒有盡頭的明亮走廊深山腹,最終抵達的是一個令人震撼的球形空間。空間的首徑超過三百米,中心懸浮著一個首徑五十米的巨型全息地球影像,緩緩旋轉,地表覆蓋著由無數點和流線條構的複雜網路——那是全球“星”能量流的即時監測圖。圍繞地球影像,是三層環形的懸浮工作平臺,每層平臺上都有數百名穿著統一深藍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全息介面和資料流前忙碌。牆壁本是完整的環形螢幕,顯示著來自全球各地數千個研究站點、天文臺、空間站的即時畫面和資料流。
這裡是人類對抗未知恐懼、尋找生存之路的“大腦”。
秦睿萱站在最高層的中央指揮台前,雙手扶著欄杆,俯視著下方忙碌的景象。穿著和工作人員同款的深藍制服,只是左口多了一個小小的、由橄欖枝環繞獵戶座三星的徽記。的頭髮比幾年前剪短了些,在腦後利落地挽起,出清晰的下頜線和白皙的脖頸。時間在臉上留下的痕跡很淡,只有眼角細微的紋路和眼神中沉澱的更深邃的沉靜,顯示著這些年肩負的重量。
此刻,正凝視著環形主螢幕上被分割出的十幾個畫面。其中一個畫面,是柯伊伯帶“霧”區的即時監測影像——那團稀薄的灰“雲氣”依然包裹著“晨曦”的同步信標,在虛空中緩慢翻滾,像一個沉默的、充滿謎團的繭。另一個畫面,是月球背面新建的“深空之眼”引力波天文陣列的控中心。再遠,是位於格陵蘭冰蓋下的“星”共振實驗室,太平洋海深的暗質探測站,非洲乞力馬扎羅山腳下的高能理對撞機升級專案……
所有這些,都是“破曉計劃”的組部分。十個月前,在得知“印記收割者”的威脅後,聯合國以史上最快的速度通過了《人類文明存續與發展急狀態法案》,授權立了國家、領域的“人類文明未來指導委員會”,秦睿萱被推舉為委員會首席顧問。“破曉計劃”隨之啟,目標是:在儘可能不暴自的前提下,突破“概念資訊屏障”,安全獲取“晨曦”信標,啟用中繼站,連線“守者網路”,獲取知識和技,為可能到來的危機做準備,併為百年後的“銀河之眼”會議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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