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被當場揭穿，顧向闌仍一臉的不卑不：“老師言重，學生是誠心來看您的。”
容文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毫無緣由地開口問道：“景明吶，你可還記得自己是哪一年拜老夫門下，哪一年的仕？又是哪一年坐上今日這個位置？”
顧向闌沈了沈腰：“回老師的話，學生是元初十五年初進了老師的門，同年仕，十九年拜的相。”
容文翰輕嘆一聲，幽幽道：“還記得就好。算起來，你也做了老夫八年的學生，七年多的，三年的丞相。這些年，老夫能教你的都教了，能看的你也都親眼看過了，合該明白自己能坐到丞相這個位置、所倚仗的究竟是什麼。”
顧向闌作勢就跪了下來：“承聖天之睞，蒙恩師之德。”
容文翰垂眸看向他：“老夫你就不必奉承了，老夫能給你的不過幾本聖賢書罷了。你要時刻謹記，你是舉人出，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天給你的。天在，你在；天不在，你也就沒了去。”
顧向闌垂首應道：“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容文翰點了點頭：“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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