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不遠那盆開得正盛的金黃牡丹，花瓣層層疊疊，宛如皇冠：“這可是‘牡丹雙絕’之一的姚黃，千金難求，把你賣了都換不來。”
他又指向另一盆紫紅的皇冠形牡丹，花瓣飽滿，澤豔麗：“那是魏紫，另一絕。你瞧瞧這品相，上上品。”
顧南行說著，湊近齊茷，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譏諷：“不說別的，就這兩盆花，夠你活幾十輩子了，更別提其他的豆綠、二喬、青龍臥墨池……你以為這些花是用他鄭莫道的俸祿買的？”
說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想來，鄭莫道先生不覺得花太太的嫁妝是一件很恥的事吧。”
齊茷的目看向那朵不知道有多金貴的姚黃，眸淡淡如月，口中說的卻是：“我聽聞鄭莫道先生本是山東菏澤人，晚清漢軍旗出，家境殷實，想來也不至於買不起這幾盆花吧。”
顧南行哼哼兩聲，不做評價。
小花園中燈明滅，暖黃的燈照在齊茷雪白的臉上，竟顯得他的臉比一旁的白鶴臥雪還要白上幾分，冷淡的宛如天上的月。
齊茷的目落在滿園牡丹上，眸清淡如月，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口中則是淡淡道：“劉後村有詩云，‘曾看舊譜，只許姚黃獨步’。我家境貧寒，今日得見此等名花，方知古人所言非虛。南行兄，賞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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