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齊茷洗得發白的長衫：“是家中出了什麼困難嗎？”
齊茷輕輕挲著袖口的補丁，語氣坦然：“在下祖籍山東蘭陵，父祖稍有薄產。然而二十年前，德軍攻佔膠州灣，波及了蘭陵。家祖散盡家財抵德軍，最終被俘，因拒不投降，被德軍殺害。家父艱難逃生，才輾轉來到無冬定居，卻也是無分文，只能艱難求生。”
說著，齊茷竟然笑了出來，璨如霜葉的臉上見不到半分霾：“說來慚愧，在下自出生起便貧困潦倒，卻從父親上繼承了這一臭脾氣，讓鳴玉兄見笑了。”
顧鸞噦沒想到齊茷的出竟是這般帶著幾分耀眼的艱難，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在這樣艱難的條件下長大，齊茷竟是眼前這樣一副毫無霾的樣子。
許久之後，他難得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輕佻模樣，語氣鄭重：“阿茷乃忠烈之後，何須妄自菲薄？我卻覺得阿茷待人有禮、事有方，再君子不過了。”
他這次竟這樣有禮，和剛剛的霸道冷淡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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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停在鄭公館門前，晨曦微，將庭院的霜葉染金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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