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重啟帶來的安靜，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小春風，把林連日來的繃與恐懼，輕輕吹淡了大半。
趴在桌上，鼻尖抵著冰涼的桌面，聽著教室裡細碎的說話聲，渾都鬆快得快要飄起來。沒有電擊，沒有夾子音，沒有催命似的任務倒計時，更不用被著去潑茶、搶座位、造謠、考零分……這種普通學生的平靜日子，對來說簡首像天堂。
剛才小測績雖然只是中游，卻也穩穩避開了掛科與零分，連繫統都被氣到重啟，林越想越覺得慶幸，把臉埋在臂彎裡，角忍不住輕輕往上翹了翹。
過窗戶斜斜灑進來，落在發頂，暖融融的，連帶著心裡那點惶惶不安，都被曬得乎乎的。
悄悄抬起頭，環顧西周，確認沈倦正安安靜靜坐在前排看書，蘇野也靠在窗邊發呆，沒人注意，才敢輕輕舒了口氣，把桌肚裡那張寫錯名字、被得有點皺的數學小測卷拿出來，想展平疊好。
畢竟是拼死拼活、瞎蒙都蒙出中游的“保命卷”，得好好收著。
林著卷子邊角，小心翼翼一點點捋平褶皺，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張過度的輕。低頭看著卷子上自己歪歪扭扭寫的“林”三個字，又看了看半對半錯的選擇題，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幸好沒考零分……不然真的要完蛋。”
聲音很輕，乎乎的，沒有夾子音，乾淨又自然，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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