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市發改委，主任辦公室。
這是一間裝修得頗為考究的屋子。紅木書櫃裡擺滿了裝的大部頭，雖然書脊嶄新得連封皮都沒拆過，但並不妨礙它們散發出一種名為“更有文化”的威嚴。
錢萬里正端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後面，手裡捧著紫砂壺，壺對著，滋滋地吸溜著茶水。他眼皮耷拉著，像是沒睡醒，又像是本沒把眼前這個年輕人放在眼裡。
“劉書記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錢萬里放下茶壺，打了個帶著茶葉味的腔嗝，慢條斯理地說道：
“南宮集團那個專案，我也看了。想法是好的，但也僅僅是想法嘛。二十個億的投資，那是鬧著玩的？這裡面涉及到土地。能耗。環保。還有金融風險......方方面面，都要評估，都要論證。”
“我們發改委是幹什麼的？那是給國家把關的！要是隨隨便便蓋個章，出了問題，誰負責？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這一套太極拳，打得那一個行雲流水，滴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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