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的寧州東站，本該是這座城市剛剛甦醒、尚且帶著幾分倦意的時刻。
但今天的候車大廳和站前廣場，卻呈現出一種令人震撼的、近乎凝固的擁。
沒有敲鑼打鼓，沒有刻意安排的橫幅標語。
黑的人群，像是從地底湧出的水，自發地、沉默地填滿了每一寸空隙。
這種沉默，比任何口號都更衝擊力。
劉茗坐在那輛緩緩駛向站臺口的奧迪車裡，看著窗外那一張張悉而又陌生的臉。有他在青雲縣帶出來的老礦工，有城南棚戶區搬進新房的大爺，還有高新區那些曾經被他整頓得苦連天、如今卻腰包鼓鼓的企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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