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林小星終於把最後一筆線條畫完。儲存。匯出。傳送郵件，一氣呵，然後像一攤泥似的從人工學椅上下來，癱在電腦桌前。桌邊那杯早已涼的水被胳膊肘一，“嘩啦”一聲，準地澆在了旁邊綠蘿的花盆裡。
水漫過盆沿，在桌上肆意橫流。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胡抓了張紙巾抹了兩下，就一頭栽倒在床上，三秒睡。至於那盆綠蘿是死是活，完全不在此刻的考慮範圍之——畢竟，連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持懷疑態度。
刺破窗簾隙，毫不留地打在林小星臉上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掙扎著爬起來，頭痛裂，覺被掏空。憑著本能到臺，想呼吸點新鮮空氣，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
那盆養了兩年。曾經枝繁葉茂。藤蔓都能爬到臺欄杆上的大葉綠蘿，此刻正蔫頭耷腦。好幾片葉子邊緣焦黃，了無生氣地垂著，甚至有零星的幾片已經掉在花盆托里。花盆裡還有昨晚那場“水災”殘留的積水，幾片大葉子上沾著點點的水漬和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
“完了......”林小星心裡咯噔一下，一悉的。帶著點麻木的愧疚湧上來。這盆綠蘿生命力頑強，跟著這個不靠譜的主人，歷經了數次“乾瀕死”和“水漫金山”的折磨，居然還能苟延殘，簡直是植界的奇蹟。但昨晚那杯水，可能真的及了它的底線。
對著綠蘿，習慣地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擺爛人”特有的。既抱歉又無奈的緒：“又把你養殘了，對不起啊兄弟，我這就給你收拾。”
話音剛落，一個帶著濃濃嫌棄。委屈，甚至有點抓狂的尖利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腦海裡炸開：
“嘆什麼氣？現在知道嘆氣了，早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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