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王朝，建元三十六年，冬。
汴京城的雪，下得像碎爛的紙錢。
鎮司地牢“丙字號”刑房裡，火盆裡的炭火燒得劈啪作響，映照在牆上的影子扭曲如鬼。
寧北被兩兒臂的玄鐵鉤穿了琵琶骨，整個人呈“大”字型懸在半空。鮮順著他的腳尖滴落在燒紅的炭盆裡，激起一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寧校尉，何必呢？”
刑臺前，一個穿著月白蟒袍的男人正著一隻極薄的瓷杯，那是當朝廷司禮監大太監，魏忠良。他吹了吹茶沫，聲音細長如針：“那是‘神髓’，是聖上的續命藥。你把它出宮，是想讓這大離的天，塌下來嗎？”
寧北緩緩抬起頭，那張曾經英的臉如今佈滿了痕，唯有一雙眼睛，黑得發亮，冷得徹骨。
“天？”寧北裂開滿是汙的，聲音沙啞如鐵片，“這天早爛了。魏老狗，你聞不到嗎？這汴京城上空，全是人腐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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