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深的“鎖龍臺”，此刻被一層粘稠如漿的紫紅大霧徹底籠罩。
霧氣中，不時傳出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聲，那是前朝大秦留下來的玄鐵鎖鏈在歲月中腐朽、又被某種蠻橫力量重新啟用的聲響。
寧北站在祭壇正中央。他腳下踩著累累白骨，那些骨骼在大地脈的下發出細碎的裂聲。他赤著上，膛上那道被沈長歌刺穿的傷口己經結了一層紫黑的厚痂，疤痕扭曲如龍，隨著他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寧校尉，真的要開始嗎？”
顧小五站在祭壇邊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戰慄。他後是上萬名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流民。這些人在幽州的雨腥風中活了下來，在齊王的鐵蹄下撿回了命，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座散發著幽冥氣息的白骨祭壇，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小五，齊王在山外築了京觀，每天要殺一百個我們的同胞丟進來。”
寧北緩緩睜開眼，暗金的豎瞳在迷霧中就像兩盞燃燒的鬼火。
“他們不是想讓我們死、嚇死、像野狗一樣在這深山裡腐爛嗎？那我就給他們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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