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的跡還未被新雪掩埋，幽州城的氣氛卻己經凝固到了冰點。
金不換的死，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本就渾濁的深潭，激起的漣漪尚未平息，更大的暗流己然在城磚之下湧。寧北站在刺史府的後院，腳下是那一口被金不換視為命脈的“金泉井”。
這口井很深，深得不似人力所為。寧北俯下，暗金的豎瞳死死盯著那深不見底的漆黑。
“寧校尉，這井裡的水……變了。”
雷震守在井邊，他那條用長槍桿接上的假在石板上發出沉重的篤篤聲。他懷裡抱著那柄崩口的鍘刀，獨眼裡滿是警惕。就在剛才，原本清澈的地泉，竟然泛起了一層濃郁的、如同龍涎般的暗紫，且伴隨著一陣陣如雷鳴般的低沉轟響。
“莫先生，這就是你說的‘潛龍脈’？”
寧北首起，脊椎的逆鱗骨刺突然劇烈收，那是應到了同類氣息的本能戰慄。
莫先生站在迴廊影影綽綽的燈火下，那對空的眼眶彷彿能看穿千尺地層。他輕輕搖著摺扇，指尖卻在微微抖：“大離建國三百年，汴京那條是‘明龍’，汲取的是萬民香火；而幽州城下這一條，是‘潛龍’，納的是這北方極地的千年寒煞。金不換在這兒經營半輩子，不過是在吸龍鬚上的油水，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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