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的雪終於停了,但整座城池卻著一種大病初癒後的慘白。
寧北坐在刺史府那張鋪著厚重虎皮的石椅上,右手無力地垂在扶邊,五指間的龍紋己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他的臉蒼白如明的宣紙,原本因龍聖境界而顯得威深沉的氣場,此刻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枯木般的死寂。
“寧大哥,這是醫聖熬了三天三夜的‘補元湯’,你趁熱喝了。”
顧小五端著一碗粘稠的藥,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他看著寧北那頭己經全白的髮,鼻尖忍不住一陣發酸。為了洗去全城百姓的海魔毒,寧北生生放幹了三的聖,如今的修為,怕是連全盛時期的三都不到。
寧北接過碗,抿了一口,藥味極苦,卻不住他脊椎那陣陣襲來的空虛。
“校尉,城外的探子回信了。”
雷震大步踏,他上的重甲還帶著暗紫的跡。他單膝跪地,聲音沉重如鐵,“齊王朱棣雖然被毀,但他那半尊‘神魂’逃回了東海,如今在斷頭崖自立為‘紫皇’。而汴京那邊……魏王和趙王的殘部為了那塊碎掉的龍椅,己經把方圓百里打了焦土。”
雷震頓了頓,獨眼裡閃過一抹狠戾:“最要命的是,他們都聽說了你修為大損的訊息。現在,三方勢力都派出了‘討逆使’,正帶著幾萬大軍往咱們幽州趕,說是要……‘請’校尉回京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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