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套灣的冬日來得悄無聲息，一場薄雪落過，村道上覆了層白霜，踩上去咯吱作響。往年這時候，村裡的閒話會隨著寒風淡去幾分，可今年，蘇念和陸野的事，卻了冬日裡最扎眼的談資，尤其是在村西頭的劉翠蓮心裡，更是攢了滿腹的嫉妒與不甘。
劉翠蓮比蘇念大兩歲，生得周正，子卻潑辣，眼高於頂。早就看中了陸野，覺得他強力壯、踏實肯幹，是村裡難得的好後生，便三番五次藉著送東西、搭把手的由頭往陸野邊湊。可陸野對向來冷若冰霜，話都懶得說一句，反倒對蘇念掏心掏肺，事事周全。
這份落差，讓劉翠蓮的嫉妒瘋長。想不明白，蘇念一個弱弱、手無縛之力的姑娘，憑什麼能讓陸野這般死心塌地？憑什麼能佔盡他的溫與偏？這份不甘，最終化作了尖酸的非議，在冬日的暖裡，順著村口的風，飄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臘八過後的一個晌午，太難得了臉，村裡的嬸子大娘們都聚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曬暖，手裡納著鞋底、擇著乾菜，閒話家常。劉翠蓮也混在人群裡，目時不時瞟向蘇家的方向，見蘇念挎著竹籃去井邊打水，眼底立刻閃過一算計。
“我說啊，有些人就是命好。”劉翠蓮放下手裡的針線，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自己啥活都幹不了，偏偏有人上趕著當牛做馬，又是劈柴又是打理菜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呢。”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誰都知道在說蘇念，互相遞了個眼，沒人接話。劉翠蓮見眾人沉默，膽子更大了，又添了把火：“我看哪，不是命好，是會勾人。一個姑娘家，天天跟個單漢黏在一起，不怕壞了名聲？陸野也是傻，被人當槍使還樂呵呵的，指不定哪天就被甩了。”
這些話，比冬日的寒風還刺骨，一字一句，都帶著惡意的揣測與詆譭。有幾個心腸的嬸子想勸兩句，卻被劉翠蓮的眼神頂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影，踏著白霜，一步步走近了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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