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的太過突兀又太過認真，路洵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許久才說：“阿冰擁有很多東西，不是嗎。也許他擁有的那些，對他來說，未必是他想要的。”
“是啊，他本不會一無所有。”季餘自嘲地一笑，冷然道，“我什麼也搶不走。”
路洵星忽然明白了季餘為什麼會回到這裡——他和自己一樣，也沒有能夠陪伴在側的人，沒有一個真正可以回去的地方。
某種程度上，他們互相折磨，卻又同病相憐。
第17章 雨落
他很久沒有這樣和季餘心平氣和地躺在一起，卻不做任何事，也不說任何話。男人的溫向來偏低，側躺著把自己蜷起來，也不知道他一米八幾的高怎麼能這麼小的一團，卻還猶覺不安全似的把頭都蒙在被子裡。
鬼使神差地，路洵星翻過，輕輕攬住了季餘的腰，想要傳遞一點自己的溫給他。
季餘的睡眠一向很淺，一點點聲音都會讓他醒過來，然而這一次他睡得出奇的沉，只是眉頭仍地蹙起，彷彿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路洵星出手指點了點，想抹平他眉間的川字紋，作方至一半，便啞然失笑於自己一向枝大葉，竟然也會作這般旖旎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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