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拭季冰鑑額角的跡，作輕得近乎虔誠，彷彿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夜風捲著塵灰撲在臉上，季餘眨了眨酸的眼睛，他覺得應該會有什麼東西流出來，然而眼眶裡卻空空，一片乾。
他緩緩轉，腳步有些虛浮，卻沒有任何停頓，不回頭地向外走去。
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見到這些人。
胃裡如同有烈火肆，一陣一陣翻湧著痛楚。他長年積累的胃病在杜威剛才的一擊下急劇惡化，灼燒順著食道蔓延至間。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一濃烈的腥甜衝上頭，胃痛終於達到了極限，強烈的痙攣讓他整個人都微微蜷起來。
季餘垂下眼睫，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每一聲都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震碎。
他執拗地想把那口嚥下，卻最終未能如願，猛然嘔出一口鮮，在地面上綻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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