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若是輕飄飄地宣之於口，更像是出於愧疚的補償，抑或是自我式的憐憫，不過是一種偽裝的妥協罷了。
路洵星沉默著將額頭抵在掌心，雙手冰涼，額頭卻滾燙。電話那頭遲遲沒有結束通話，靜得只能聽見彼此錯的呼吸聲。
季餘沒有說話。這沉默像一團扯不清的線，把兩人纏在原地，卻始終沒有一把刀能剖開他們之間未解的結。
路洵星的心跳得越來越重，得腔陣陣發疼。
“我其實……”他再次張口，嗓音嘶啞，艱得吐不出半句，心中更加惶然不安。
言語本該輕盈無，可若要承載真心，便重若千鈞。
他不敢說，也說不清。他怕說出口，連這一點點僅有的、微弱如螢火的聯絡，都要就此失去，再也尋不回來。
最終他只是輕聲道：“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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