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漂浮著消毒水的味道，白的天花板流著影，窗簾被風吹，漾開幾分清淡安寧的氣息。目之所及的一切沉靜而慵懶，如同被時間封存，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
他不開始懷疑，記憶最後見到的季餘不過是他的錯覺，那只是另一個夢境的延續，抑或他現在仍然尚未從夢境中醒來。
他眨了眨眼，右側臉頰傳來清晰的刺痛，神經牽之間，眼角泛起微微溼意。直到看清自己懸吊的右上打著厚厚的石膏，他才安心地長舒一口氣。
他真的摔斷了。所以不是夢。
那個平安無事、會擔心他、讓他躺在懷中的季餘是真實的，季餘眼中的碎、臂彎的溫暖、聲音裡的心疼，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醒了？”護士推門進來，檢查了一下他的況，“腦出已經止住了，算是恢復得不錯。右是開放骨折，但手很功，好好養著，後期恢復好就沒事了。”
路洵星抬手了自己臉上的紗布：“護士姐姐，我臉上的傷嚴重嗎？”
“傷這樣，最惦記的還是那張臉？”護士嗔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點笑意，“肯定會有疤，哪有那麼快好的？不過現在技那麼發達，修復一下不會影響外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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