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小組的立，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天盛集團部激起層層擴散的漣漪。
表面風平浪靜。債務重組方案在冷俊飛主導下鑼鼓地推進，與幾家主要債權銀行的談判被提上日程，幾個現金流張的邊緣專案被果斷停或轉讓，集團部開始推行一系列本控制措施。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至報表上的數字不再那麼難看。
但水面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
趙明輝的辦公室，門閉著，厚重的遮簾拉得嚴嚴實實，將正午的徹底隔絕在外。室只開了一盞昏黃的檯燈，線勉強勾勒出坐在寬大皮質座椅上的人影廓，以及對面沙發上另外兩個沉默的影。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雪茄煙味，混合著一種抑的、幾乎要凝固的焦慮。
“……百分之三十六的年化！王守財，你是豬腦子嗎？！”趙明輝的聲音從牙裡出來，嘶啞，帶著被強行制的暴怒，他手裡的雪茄煙灰因為抖，簌簌落在潔的紅木桌面上，“這種高利貸你也敢？還讓人抓了個現行！現在好了，冷俊飛拿著這個當把柄，第一個就拿你開刀！特別小組的審計組明天就進駐財務部，你那些爛賬，經得起查嗎？！”
王守財胖的陷在沙發裡，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裡的紫砂茶杯早就冷了，他卻依舊攥著，彷彿那是最後一救命稻草。他張了張，想辯解，最終只出乾的一句：“趙、趙總，當時……當時實在是沒辦法了，華融那邊的款子下不來，好幾個專案等著錢開工，銀行的授信又都用完了……我、我也是為了集團……”
“為了集團？”坐在另一側單人沙發上的李國華冷笑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老式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明的、冰冷的，“老王，這裡沒外人，就別唱高調了。那筆過橋資金，真全都用在專案上了？你那個在澳門賭場欠了一屁債的小舅子，上個月賬戶裡突然多出來的那三百萬，是天上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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