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俊飛離開後的第一天，趙雯倩提前半小時到達天盛大廈。
電梯首達頂層。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迴響。秘書的燈己經亮了，幾個早到的助理正在低聲核對今日日程。看到，眾人停下作，齊聲道：“趙總早。”
趙雯倩微微頷首，目掃過一張張恭敬中帶著探究的臉。審計風暴過後，這層樓的人事也經歷了一番無聲的清洗。現在留下的，要麼是背景乾淨、能力過的，要麼是暫時看不出傾向的牆頭草。至於周文山和陸謙的眼線，明面上的己經被拔除，暗的，心知肚明，只是不聲。
“通知下去，九點整，所有部門副總監級以上，一號會議室開經營分析會。”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我要看一季度各事業群的真實資料，不是化過的PPT。”
“是，趙總。”首席秘書何晴立刻應下，快速記錄。
走進總裁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在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趙雯倩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落地窗前。
這是父親曾經的辦公室。視野極好，能將大半個龍海市的繁華盡收眼底。父親總喜歡站在這裡，對講天盛的版圖，講商業的博弈，講一個企業家的責任與野心。那時尚年輕，聽得半懂不懂，只覺得父親的影高大如山。
如今，站到了同樣的位置，看到的卻是父親未曾與細說的暗礁與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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