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滿臉尷尬，訕笑著道：“這不有您嗎，有您為我遮風擋雨，比躲進防空還安全，有了手錶還要啥腳踏車。”
張海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能替你頂多雷，實話實說，我真的覺得自己老了，力不從心了，想把你推到前面去。可是你胡一刀名聲在外，突然殺到發改委來，好多人肯定要防著你的，甚至是要給你使絆子的，所以該收還是要收著點，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太大還真可能扯著蛋。”
胡步雲點了點頭，“您說得有道理，確實需要改變策略了，以前是我太心急。以後我路走慢一點，步子邁穩一點，保護好蛋蛋。”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劉書記命令大調研大謀劃大落實必須停止，當前只能做服務保穩定，你怎麼看？”張海問得漫不經心，但這確實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胡步雲猜想，張海主約自己吃飯，應該也就是因為這個問題，需要和自己統一思想、統一口徑。
胡步雲苦笑一下，“還能怎麼辦？按領導的意見辦唄，我就是再虎，也沒膽子和省委對著幹啊，我挨鍘刀不要，連累到您就罪過大了。”
張海笑了笑，“那樓省長那邊，還得你去解釋一下。我這把年紀了，今天被這個領導訓一頓，明天被那個領導批一頓，心臟不了。”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胡步雲突然冒出一句：“張主任，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這次去長樂市調研，我還去了一趟聚源縣，本是想看我的老師，卻差錯地見到了周靜同志的父母，以及他們的孫子。我就納悶兒了，周靜的父母經濟條件應該過得去，怎麼能把孫子困在鄉下上學呢，條件太差了，換個環境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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