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整治”雷霆行被強行摁下暫停鍵，憋得程文碩好幾天臉都比鍋底還黑。
水面之上，風暴似乎己然平息。浩南市的夜晚重新被霓虹燈和燒烤攤的煙火氣佔據，之前抱頭鼠竄的、心裡有鬼的“老闆”們，試探著出角，發現警報解除，便又漸漸活躍起來。
趙瑞龍甚至大張旗鼓地給自己辦了場“驚宴”，地點選在自家那個曾被上封條、如今又重新開業的高階夜總會，只是規模和排場收斂了不。
但水面之下，暗流的流向變得更加詭譎難測。
省國資委主任、金融控集團董事長周啟明的辦公室，永遠瀰漫著一列印紙、咖啡因和冷靜劑混合的味道。他本人依舊頂著那張標準的“財務報表臉”，彷彿程文碩掀起的驚濤駭浪和之後的急剎車，於他而言只是資產負債表上幾個無關要的數字波。
他正主導著對省金控部與恆泰系過往關聯易的徹底清理，這項工作繁瑣、細緻，且阻力重重。
一些看似早己結清、歸檔的專案，在他的要求下被重新翻出，用放大鏡乃至顯微鏡進行二次審視。
這天下午，風險控制部的一名年輕業務骨幹，頂著兩個黑眼圈，抱著一摞厚厚的、散發著陳年紙墨味的檔案卷宗，敲開了周啟明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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