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嘆了口氣,彷彿很惋惜似的:“老穆啊,我們好歹也算相識一場。聽我一句勸,回來吧。把事說清楚,該承擔的責任承擔了,總好過在外面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提心吊膽,朝不保夕。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回來,把劉浩給我,我可以給你一個新的份,合法的份,你足以用你積累起來的財富無憂無慮地過完這一生,不用活得像條流浪狗一樣。”
“你有這麼好心?你開什麼玩笑!”穆公子冷笑,“你大概是想我回來,把牢底坐穿吧?”
“信不信由你!你給我打這個電話,難道不是想找一條活路嗎?我給你的這條活路難道不足以顯示我的誠意嗎?”胡步雲立刻介面,“只要你手裡的東西確實有價值,我就可以保住你。總好過現在,說不定哪天就被仇家或者被你自己找來的人黑吃黑,死在異國他鄉,爛了臭了都沒人收。”
胡步雲給穆公子描繪兩種未來的圖景:一種是換一個份活著,但過去的風就別想了。一種是死無葬之地。對穆公子這種過富貴繁華又極度惜命的人來說,後者更有衝擊力。
長時間的沉默。胡步雲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約的、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顯示對方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不催促,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他知道,這時候的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有力量。
終於,穆公子再次開口,聲音沙啞了許多,也冷靜了許多:“胡步雲,你說得比唱得好聽。空口白牙,我憑什麼信你?我要怎麼相信,我回去不是自投羅網,不是立刻被你們弄死滅口?”
“信不信由你。”胡步雲放下茶杯,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機會只有一次。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給你指一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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