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傾，低了些聲音，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程文碩心上：“我們現在是在玻璃房子裡，省裡、京都，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特別是盯著你和我！沈雲鶴的事，可一不可再！那種手段，見效快，後患更大！你想想，如果對方是個毫無瑕疵的人，你怎麼辦？偽造證據？那是在找死！”
程文碩張了張，想辯解兩句，說那也是為了掃清障礙，但看到胡步雲那冷冽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裡不服，覺得有些事就得用非常手段。”胡步雲語氣稍緩，但依舊嚴肅，“但此一時彼一時。鄭國濤不是張悅銘，他背後站著誰，你我都清楚。跟他鬥，要在明，要在規則。你把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他指著程文碩：“你的力，你的本事，要放到正道上！公安系統的正規化建設、智慧公安、掃黑除惡常態化、社會治安防控系……這些才是你的主業，是你立的本，也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穩住的陣地！把這些抓出績來，比你在背後搞十個小作都管用！聽明白沒有？”
程文碩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裡五味雜陳。
有被訓斥的不爽，有對“規矩”束縛的不甘，但也有一清醒——胡步雲說的是實。
上次搞沈雲鶴，雖然功了，但事後他也一首提心吊膽，生怕哪個環節出紕。這種走在懸崖邊上的覺，確實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書記。以後……以後我都按規矩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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