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胡步雲的改革角向更敏的領域時,蘇永強的態度就立刻變得“審慎”起來。
比如,胡步雲授意省發改委和研究機構,開始秘研究針對南樂市、建安市等傳統煤炭產區的產業轉型和人員安置預案。這訊息不知怎麼的,還是傳到了省能源投資集團董事長王耳朵裡。
王立刻到了巨大的危機,他先是跑到張悅銘那裡訴苦,張悅銘自然樂見其。接著,王又過一些老幹部的渠道,向蘇永強表達了“深深的憂慮”,強調煤炭產業對北川財政、就業的“支柱作用”,警告“激進轉型可能引發局域經濟風險和社會不穩定”。
在下次書記頭會上,當胡步雲委婉提出“對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路徑進行前瞻研究”時,蘇永強立刻擺擺手,打斷了話頭:
“步雲書記的憂患意識是好的。不過,能源轉型事關重大,尤其是傳統煤炭產區,涉及幾十萬產業工人的飯碗和地方財政的穩定,必須慎之又慎。當前的重點,還是要把新能源的增量做好,把試點經驗鞏固好。存量這一塊,牽一髮而全,需要從長計議,充分論證,廣泛聽取各方面意見。我看,這個課題可以先放一放,不急於出臺方案。”
一番“再研究研究”的太極拳,把胡步雲試圖深“敵後”的角輕輕擋了回去。蘇永強很清楚,支援胡步雲新能源的“增量”,是政績;但默許他去傳統煤炭的“存量”,那就是引火藥桶,會把他蘇永強自己也炸得碎骨。這個底線,必須守住。
在人事安排上也是如此。對於胡步雲提出調整一些不痛不,或者張悅銘已經打算放棄的崗位,蘇永強一般都會開綠燈,以示支援。
但當李國明拿著張悅銘核心圈子裡某位實權廳長的方案來找他時,蘇永強只是翻了翻,就擱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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