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如同一燒紅的鐵釺，準地捅進了棉花裡，看似無聲無息，卻讓小福子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張口結舌，臉憋得通紅，半晌才出幾個字：“是……是……就是那個……最有名的……”
“哦？最有名的？”宋瑜微角的玩味更深，他好整以暇地追問，“是惜字齋，還是觀雲堂？是‘玄玉’，還是‘秋泓’？你為本君‘費盡心思’，總該知道名字吧？”
一連串的名號砸下來，小福子已是面無人，抖得不樣子，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殿中氣氛陡然變得微妙。
沈貴妃的臉沉了下來，，面上卻強扯出笑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奴才，哪識得徽州筆墨的講究？賢君何苦跟個下人較真？”
“娘娘說的是。”宋瑜微垂眸頷首，似是無心與沈貴妃辯駁。他轉向堂下，目卻越過了已然癱的小福子，忽然揚聲打破凝滯的寂靜：“小福子不懂，但經手此事的尚署管事，想必是清楚的。”
他抬眼，目眾人，面忽如寒鐵，聲線陡然拔高：“傳——尚署庫房管事，王有才！”
這聲命令裹挾著凜然寒意，兩名膀大腰圓的侍轟聲應諾，不等殿中諸人有所反應，便已夾著個紫袍中年人，正是尚署管事王有才，他材微胖，無須的白麵上抖出一份帶著驚惶的恭敬，向宋瑜微跪地施禮，口中道：“奴才王有才，見過貴妃娘娘，見過宋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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