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瑜微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滾燙的?茶水晃了晃，他垂眸避開範公的?視線，語氣聽不出波瀾。
範公覷了他一眼，繼續道：“當年沈家兩位姑娘一同封妃時，太后原是屬意如今這?位貴妃正位中宮，讓良妃屈居妃位。可陛下說什麼也不肯，只道皇后乃國母，關乎國本，不可輕定，況且二?人都還未有子嗣，不必急於一時。” 他頓了頓，回憶起當年的?風波，聲?音得更低，“老奴還記得，那陣子宮廷外鬧得沸沸揚揚，朝臣遞了無數摺子勸進，宗室也屢屢進言，都盼著陛下早立皇后穩固朝局，可陛下是了下來，誰的?面子都沒給，只退了半步，原是隻封妃的?，作了貴妃，而?良妃卻只是良嬪。後來這?後宮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這?立後的?事，才算淡下去?。陛下雖常忙於朝政，不大踏足後宮，卻實實在在寵過當時的?良嬪一陣子。只是不知怎的?，沒過多久便生疏了，如今反倒了太后跟前最得力的?紅人。”
宋瑜微捧著茶盞的?手漸漸收，掌心被燙得發疼，卻渾然不覺。他忽然想起方才宴席上，良妃攙扶雍王妃時那副親暱模樣，那般稔，倒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早就結下的?同盟。
適才因私心泛起的?那點酸，轉瞬間便被濃重的疑慮覆蓋。他初見良妃時，便覺那子眉眼間藏著幾分深不可測，先前從?蕭塵口中聽聞時，只當是太后跟前最得力的親信，卻不知竟與皇帝有過那樣一段寵的過往。
宋瑜微擰眉頭，竭力回想那夜年天子談及良妃時的?模樣，他當時的?語氣，既無留，也無厭棄，僅是眉峰微蹙，竟是半分破綻也尋不出。
如此平靜，是否其中另有？
範公伺候他用溫水了臉、淨了手，便躬退了出去?，臨走前還低聲?勸道：“君侍早些歇息吧，事到臨頭總有應對的法子，別熬壞了子。”
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總也睡不著，索起取過那碧璽雕龍佩，將其置於枕下，指尖著那微涼的?玉面，彷彿這?樣便能到一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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