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引起了心上人的誤會，楊猛忙側攬住了凌子淵的肩膀，邊走邊道：“是因為人犯逃，衝撞了……呃……凌大人，縣令把兄弟們留下訓話，這才回的晚了。”
看見凌子淵長舒了一口氣，楊猛發現自己對子淵來說居然如此重要，心裡不由一陣歡喜，又想到他前陣子一直心事重重，看來多半是與他份有關，便問：“既然份已經瞞不住了，你還是不願對我說嗎？”
凌子淵抬頭看著楊猛，咬了咬下，道：“我世複雜。之前不說是怕所謀之事萬一不，反而牽連到了你，讓你苦。我是罪臣之後，我家二十年前被人誣陷而判誅滅滿門之罪。那時我七歲，圍府前正巧被家僕帶出去玩耍。可憐我孃的兒子被指認為我，孃和阿兄兩條人命才換我逃過一劫。帶我離家的家僕與聽雨樓的一位伶人相好，倉惶之間便把我藏進了聽雨樓。這聽雨樓其實是皇家的產業，背後的東家便是公主殿下。後續又有幾波我族是否被誅盡的調查，但都沒有敢查到聽雨樓去。是聽雨樓裡的姐姐們把我養大，教我樂，只盼我日後有一技之長，就算離開了聽雨樓也能養活自己。十七歲時，也是機緣巧合，我在公主扳倒政敵之時提供了些訊息，此後便頗公主重，公主向我承諾，若我為所用，十年之後，便我一件心事且還我自由之。自此，我了公主的耳目，藉著樂師獻藝的方便在權貴中游走，探聽各種訊息，到今年正滿十年。”
凌子淵說得語調平平，毫無波瀾，但楊猛聽著，卻是驚心魄。他難以想象一個人每日都活在刀尖上，每日都活在心驚膽戰爾虞我詐之中是種什麼覺，這麼多年他究竟是如何熬過來的。楊猛想著心中難過，地把凌子淵又往懷中攬了攬。
凌子淵地看了楊猛一眼，繼續道：“鄭國公府案發那晚正是我向外傳遞訊息卻被發現、追殺，我把證據塞給了司琴，盼他能將訊息傳給公主。或許公主派人趕得及，我還能撿回一條命。卻沒想到，救下我的居然是你。”
楊猛想到那晚之時，依然心有餘悸，道：“鄭國公府的暗衛都是手了得之輩，你能以一敵二，想必年時必經了很多訓練，吃了很多苦。”
凌子淵笑了笑，嘆道：“這世上大概也只有你會如此心疼我了吧。”隨即，他又安道：“無論如何，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接著他像是在告自己一樣，又低聲重複了一遍：“對，都過去了……”
兩人默默無語地走了一陣，楊猛忍不住又問道：“所以鄭國公謀逆案後，你向公主提出的所求之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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