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靜得有些瘮人。
顧老爺子那句“借調裝置”，像一把溫的刀子，首接把李院長的後路給斷了。
李院長腦門上的汗都顧不上，眼神在顧老爺子和那臺天價裝置報告之間來回打轉。借，萬一出岔子，他就是國家的罪人；不借，今天這倆老首長的面子往哪兒擱？
他一咬牙，像是壯士斷腕，轉從後鐵皮櫃的保險箱裡，捧出一個深藍資料夾。
“顧老，陳司令，真不是我老李小氣。”李院長苦著臉，把資料夾“砰”一聲墩在會議桌上，“這臺關節鏡，說明書全是德文和洋碼子。我們請外語學院的教授看了半個月，也就勉強翻了個大概。”
他抬眼看向葉蓁，這是他最後的掙扎：“葉同志，理論是理論，可這機開機就有好些道步驟。您要是連這‘天書’都看不懂，我哪敢把這二十萬金的寶貝疙瘩到您手上？”
這以退為進，也是謀。
八十年代初，能看懂英文報紙的都是寶貝，更別提德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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