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黑山村，山風拖著泥土腥味穿過採石場的鐵皮棚頂，嗚嗚地響。
葉誠蹲在碎石堆旁邊，手裡攥著半塊幹饅頭，啃一口，嚼兩下，嚥下去。
馬志剛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來，往他邊一蹲，也不說話，就那麼陪著坐著。
遠的錘子聲一下接一下，悶沉沉地砸在花崗岩上。
趙山河著膀子甩大錘，每一錘下去，碎石往西面八方崩。
“誠哥，吃不下就別塞了。”馬志剛把搪瓷缸子遞過去，裡頭泡著茶葉末子，熱氣往上冒。
葉誠搖了搖頭，把幹饅頭往兜裡一揣，站起拍了拍屁上的灰。
“下午那批條石得碼好，後天一早裝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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