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裡特醫院的頂層會議室，白得讓人眼暈。空氣裡飄著那子全世界醫院通用的、冷冰冰的消毒水味。
但這會兒，這冷氣不住屋裡的火藥味。
“荒唐！簡首是天下之大稽！”
說話的是威廉姆斯。這位來自倫敦皇家醫院的心外一把手，此刻正把一份病歷摔在桌子上，力度大得連咖啡杯都跳了一下。他那兩撇保養緻的八字鬍，因為憤怒而劇烈抖，像是個稽的節拍。
“肺管阻力14Wood單位！這種資料做Fontan手？”威廉姆斯指著投影儀上的資料，唾沫星子橫飛，差點噴到施羅德那張蒼老的臉上，“施羅德先生，您是被這群東方人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本不是手，這是送葬！”
會議室長桌兩側，坐著十幾位歐洲心外科的大佬。此刻，他們或是搖頭嘆息，或是面譏諷，看向葉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江湖騙子。
施羅德坐在椅旁，握著孫冰涼的小手，臉灰敗。
他不懂醫學資料，但他懂人。眼前這些專家，每一個都是行業泰斗，如果只有一個人反對，那是偏見；如果所有人都反對，那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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