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顧川家的親戚來了一撥又一撥。
早飯後不久，院門外就傳來牛車的聲響。顧川出去一看，一輛破牛車停在門口，車上坐著幾個人。
打頭的正是大姑顧麗娟，顧大軍的親妹妹，西十出頭，可看著像五十多的人。頭髮白了一半，臉上的皺紋又深又多，手上全是皴裂的口子，一看就是常年勞的。
大姑父姓鄭，鄭大河，也西十多歲，黑紅臉膛，手上全是老繭，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帽子上還掛著霜。他看見顧川，憨厚地笑了笑。
“小川，過年好。”
後頭跟著個半大小子，十五六歲，瘦瘦的，黑黑的，眼睛卻亮得很。那是大姑的小兒子，鄭鐵柱，顧川的表弟。
顧川趕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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