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古將軍！”咄吉爾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您倒是說句話啊！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兒郎們去送死？”
執失知古終於收回目，看了咄吉爾一眼。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溢位來的疲憊。
“咄吉爾，”他的聲音低得像夜風裡的嘆息，“你說得對，沙缽略就是要我們去死。可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我們去死？”
咄吉爾一愣。
執失知古轉過，背對著帥帳的方向，聲音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咄吉爾一個人能聽見：“因為我們是吉利可汗的人。莫度容不下我們，可又不能明著殺——明著殺，會寒了草原上所有部族的心。所以他給了我們一個‘榮’的死法——戰死在大周的城下，為可汗盡忠，為突厥捐軀。多好聽的名頭啊……死了還得念他的好。”
咄吉爾的臉從赤紅變慘白，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可……可吉利可汗還在大周……”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莫度不是說，可汗被大周關在幽州，我們是去解救可汗的嗎？”
執失知古看了他一眼，那目裡帶著幾分憐憫，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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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