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出院手續辦完，單據一張張疊好，塞進何雨水那個舊布包裡。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心裡卻翻騰得厲害。
傻柱那王八蛋，踢斷了他的輸管，讓他絕後，讓他這輩子都沒法像個正常男人一樣活著。這事，傻柱自己不知道，可許大茂知道。那張診斷證明，他揣著，揣了一個多星期，揣得紙都了，邊角都磨了。
他每晚躺炕上，著那張紙，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傻柱必須死。
可怎麼死？一刀捅了？那是殺人，殺人償命，他不傻。
得讓他活著罪，活著看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個倒黴，活著嚐遍他許大茂這些年的憋屈。
何雨水，就是這把刀。
這丫頭命苦，從小沒媽，爹跑了，哥不疼，在院裡盡欺負。恨傻柱，恨賈家，恨院裡那些人。這恨，燒了這麼多年，早燒灰了，灰底下是冷冰冰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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