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不是客氣的笑，是真的覺得有意思。“略懂？你這個略懂，比很多專門搞婦產科的大夫都強。”
高被這一說，反倒有點不好意思。“林主任，您過獎了。”
林巧稚搖搖頭。“不是過獎。我說的是實話。”指了指床上的嚴水晶，“這個病人，協和婦科會診過。死胎不下，宮染，高熱。幾個專家都不敢，怕大出。你一個廠醫務科的大夫，敢接，還能做得這麼漂亮。這不是過獎，這是本事。”
頓了頓，又說：“你有沒有興趣來協和？婦產科缺人。”
高愣了一下。肖長河在旁邊趕：“林主任，您這是挖人啊。我跟他談過好幾次了，他都不肯來。”
林巧稚看了肖長河一眼。“他不肯來協和，是你不肯放人吧？”
肖長河苦笑。“還真不是。他自己不想來。說要留在基層，給工人兄弟看病。”
林巧稚轉過頭，又看著高。那眼神，溫和，認真，帶著點審視。“留在基層，給工人兄弟看病。這話說得對。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來協和，帶學生，教出更多的好大夫，能救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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