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走回桌邊，坐下。拿起筆，繼續寫研究計劃。速效救心丸的臨床試驗方案，需要細化。病例納標準，排除標準，隨機分組，雙盲對照，樣本量計算，觀察指標，統計方法。每一項都要寫清楚，不能有半點含糊。這是藥，救人的藥。不能因為他殺了人，就不救人了。殺人歸殺人，救人歸救人。兩碼事。
高寫了一個多鐘頭，把臨床試驗方案細化完了。他放下筆，看著那幾頁紙，心裡踏實了一些。下一步，是生產工藝放大。王德寶在搞，兩個月出結果。他信王德寶。那人方臉，濃眉，說話的時候眼睛盯著你，不閃不避。一看就是幹實事的。他說兩個月，就是兩個月。不會多一天，也不會一天。
高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步。然後他想起一件事——何大清那兩個哥哥快到了。白寡婦的兩個哥哥，在保定混社會，開賭場，放高利貸。他們來了，西合院就熱鬧了。何大清找人來打自己兒子，這事傳出去，何家的臉就丟盡了。可何大清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出口氣。
高靠在牆上，想了想。這事他不能摻和。何大清打傻柱，是家務事。他摻和進去，就說不清了。可他得盯著。傻柱是條瘋狗，急了什麼都幹得出來。何大清那兩個哥哥要是把他打急了，他敢拿刀。得讓許大茂盯著，有什麼況隨時報。
還有秦淮茹。那個賤貨，幾句話就能把傻柱哄得團團轉。何大清那兩個哥哥來了，肯定又要添油加醋。說什麼，傻柱信什麼。傻柱信了，就要手。了手，就有人傷。傷了，就得送醫院。送醫院了，就得他高來治。這一圈下來，最後累的還是他。
高嘆了口氣。這破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他回到桌邊，坐下。拿起那份研究計劃，又看了一遍。速效救心丸，一年報批。硝酸甘油片，急救用速效劑型。阿司匹林片，預防心梗死。一樣一樣來。藥搞出來了，能救多人？數不清。可他知道，能救很多。比颱風殺的還多。
他閉上眼，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系統說，他是“救世主”。救世主不殺人，只救人。可他殺了。殺了十五萬七千多。然後系統說，你是救世主。這算什麼？算黑幽默？他睜開眼，角扯了一下。
高拿起筆，繼續寫。寫阿司匹林片的研究計劃。原料：乙醯水楊酸、澱、檸檬酸。製備工藝：混合、制粒、片、包。質量控制：含量測定、溶出度、穩定。一項一項寫清楚。這藥，在後世誰不知道？預防心梗死、腦梗死，全靠它。在1961年，這玩意兒還是稀罕。國產的阿司匹林，質量不穩定，副作用大。他這個簡化版，去掉了胃腸道刺激分，適合長期服用。搞出來，那些心臟不好的老工人，每天吃一片，能死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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