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眼神失去了焦點，心陷了一種價值觀與方法論的激烈鋒。
這種掙扎與糾結，恰恰是尚有風骨、仍有底線的人才會有的痛苦。
真正的惡人，反而不會有這種困擾。
祁同偉見高育良沉默不語，神變幻，怕老師的思緒向自我否定的極端，不給他過多反思的時間，立刻加重了籌碼，將問題更加個人化、化：
“老師，”他的聲音放得更輕，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懇切，“如果我以後……真的了那樣一個，用了不彩手段的祁同偉，您……能原諒未來的我嗎？”
原諒未來的我，就是原諒現在的高老師自己。
高育良的幾不可察地一震。
他抬起眼，看向祁同偉，目復雜至極，有愕然，有，更有深藏的狼狽被點破後的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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