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什麼這個時候急著退？”祁同偉說，“沙瑞金那邊剛剛了他，他是在避風，還是己經提前嗅到了什麼？”
“兩者都有，”韓慎說，語氣裡有一點讚許，像是對這個問題的準程度表示肯定，“但兩者都不妨礙他現在的選擇是理的。”
他停了一下，補充道：“當然，他自己未必說得清楚哪個比重更大，人在這種時候，本能和算計往往是混在一起的。”
祁同偉：“那您的判斷是——要不要接？”
韓慎的語氣變得更隨意了一點，像是在說一件再明白不過的事：“為什麼不接？”
“他現在想退，願意在時機上配合我們，把省政府那攤子平順地出去，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個本極低的收穫。我們只需要在他退居二線這個環節上給予適當的配合，剩下的，該怎麼置，是上面的事，跟我們沒有關係。”
祁同偉輕聲說：“他上如果真有問題，我們幫了他，將來——”
“將來他的問題是他的問題，”韓慎平靜地打斷他，語氣裡有一種把人世故看得很通的輕盈，“他不會奢我們對他負無限連帶責任，我們也不會有這個必要。政治上的往來，向來是有限的、有邊界的，大家都清楚。他給出了他能給的代價，我們收下，僅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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