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會中央展區，位置最好的“A01”號展位。
原本這裡掛的是天津地毯廠的真掛毯，那是出口創匯的老招牌。可現在，連人帶貨全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紅旗大隊那塊手寫的、著土氣的紅紙招牌。
但沒人敢笑。
因為那招牌下面，著一張剛剛簽署的、墨跡未乾的160萬金供銷合同。
“乖乖……這紅旗大隊是祖墳冒了青煙了？160萬金啊！”
“噓！小聲點！剛才我聽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換人民幣，那得多錢？咱們廠幹十年也掙不來這個數！”
周圍幾個省的大廠代表，一個個眼珠子紅得像兔子，長了脖子往裡瞅。在這個“外匯就是命”的年代，蘇婉手裡的那疊合同，比後世上市公司的原始還燙手。
蘇婉坐在臨時搬來的天鵝絨沙發上，手裡端著後勤特供的高階茉莉花茶，輕輕撇著浮沫。陸行舟像尊門神一樣杵在後，那舊軍裝洗得發白，風紀扣扣得嚴合，眼神像兩把鋼刀，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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