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點的茶餐廳，人不多。
過了午飯的點兒，離晚飯還有一陣子，只有幾個零零散散的客人。
一個穿碎花的人低聲音，探著子，手擋住。“你聽說沒？”
對面的短髮人正往檸檬茶里加糖。
茶匙攪了攪，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啥啊？”
“你沒發現最近做生意海上順暢了？”碎花人的聲音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分一個不能讓別人聽到的秘。“以前我老公那批貨，從港城到新加坡，哪次不提心吊膽？上次被攔了三天，貨差點沒保住，賠了十幾萬。這次順順當當就到了，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我老公說，跑了這麼多年船，頭一回覺得這條海路是安全的。”
短髮人的眼睛瞪圓了一些，加糖的手停住了。糖從茶匙邊緣落了一點，落在桌面上，幾顆小顆粒躺在白的瓷面上，像幾粒被落的鹽。
“確實是。我姐夫那批貨也到了。比預期早了五天。他說這一路上連個鬼影都沒看到，以前那些收保護費的、查船的、攔路要錢的，全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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