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地方魚龍混雜，狹窄的弄堂裡藏著賭場、煙館、暗娼窩子，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片煙膏味道。
王斯年換上長衫禮帽，往臉上抹了點灰，刻意把走路姿勢改得俗些，他在老家見過太多來王家拜碼頭的商人，那副既想攀附又故作矜持的模樣學了個十十。
“這位爺，頭一回來？”賭場門口的夥計上下打量他。
“嘿嘿，山東來的，做布匹生意。聽說這兒的老闆是道上響噹噹的人，特來拜會拜會。”王斯年著一口帶濟南味兒的話，從袖子裡出幾塊銀元塞過去。
夥計眉開眼笑，側讓他進去了。
賭場裡煙霧繚繞，牌九、骰子的聲音混著罵聲和笑聲，讓人有些頭疼。
王斯年不聲地掃了一圈，很快在角落裡鎖定了目標—三個穿著綢緞短褂的男人，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揣了傢伙。他慢悠悠晃過去，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
“……老頭子說了，十六鋪那邊的碼頭，這個月必須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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