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便在琵琶清音與梧桐葉落裡,一日復一日平淡淌過。
秋意一天濃過一天,早晚涼意浸骨,霜見和也連我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細微之,全都一一妥帖照料妥當。
晨起時,窗必被他提前塞好擋風;我坐廊下練琴,他會親自將毯鋪厚,腳邊放上暖爐;我指尖稍有涼意,他便握在掌心反覆;我咳上一聲,他便立刻停下手邊事,蹙眉看我,首到我笑著說無事,他才稍稍放心。
安隅院的時靜得像一汪深潭,外人看來,我當真是被這位殺伐冷厲的霜見課長,捧在掌心裡疼惜,藏在心尖上寵溺。
只有我自己清楚,這份安穩之下,是國破家亡的痛,是立場對立的煎熬,每一刻溫存,都像踩在薄冰之上。
這日黃昏,他比平日稍晚歸來,軍裝外沾了些許夜涼,卻在進門看見我的剎那,一冷肅盡數化去,只剩滿眼溫。
他先手探了探我的手背,確認不涼,才輕輕坐在我邊,自然地將我攬進懷裡,讓我靠在他肩頭,作輕得彷彿一就碎。
“今日有沒有乖乖歇息?”他低頭,鼻尖蹭了蹭我的發頂,聲音溫沉,“琵琶彈久了便歇歇,別累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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