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白玉階梯蜿蜒向下，腳步聲在幽閉的空間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歷史的口上。
兩壁的長明燈並非鮫人油膏，而是偽裝古燈造型的冷源，線慘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空氣裡沒有腐味，反倒混雜著檀香和伺服散熱時特有的焦糊味。
“大手筆。”蘇定方把裡的口香糖吐回包裝紙裡，這裡太乾淨，他都不好意思吐，“獨立供電，理隔絕外網，連這裡的空氣迴圈系統都是軍工級的。這‘社’是打算在這地下再造一個紫城？”
走完最後一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偏殿，原本供奉神佛的位置，現在擺滿了一排排黑的鐵櫃。櫃門大開，裡面不是金銀財寶，而是麻麻的檔案袋。
隨手出一份，封面上印著三個字：李達康。
蘇定方湊過來翻了兩頁，眼皮子首跳：“嚯，這幫孫子真變態。連李達康前列腺發炎吃什麼藥都記著？還有這個，高育良給高小寫的酸詩？這要是流出去，漢東場得集跳樓。”
“這只是冰山一角。”葉正華沒有看那些檔案，目鎖死在偏殿盡頭的黑暗，“他們把整個漢東當了培養皿，誰長歪了，誰長正了，都在這本賬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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