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港的風帶著一子鹹腥味，刮在臉上像砂紙打磨。
碼頭上，黑的堆垛連綿數里，上面蓋著厚實的防塵網，遠遠去像是一群擱淺的巨鯨。這裡是北方最大的煤炭轉運樞紐，此刻卻靜得有些詭異。幾百輛運煤重卡熄了火，趴在路邊，司機們聚在一起菸打牌，沒人幹活。
“沒煤了？我看這滿地都是煤。”
葉正華把紅旗車停在港口管委會大樓下，車門一摔，震得旁邊那輛邁赫警報直響。
宋家二當家宋志國帶著一群西裝革履的律師迎了出來。這人五十上下，保養得極好，頭髮梳得油水，這會兒手裡還著雪茄，一臉的憾和無奈。
“葉主任，您這是外行看熱鬧。”宋志國指著那些巨大的黑堆垛，吐出一口菸圈，“那下面蓋著的都是石頭和礦渣。真正的優質力煤，早在上個月就裝船運往日韓了。這不，在那邊的保稅區倉庫裡著呢，那是人家的貨，咱們不得。”
他後那個戴金眼鏡的律師立馬接茬，翻開手裡的法典：“據《國際貿易法》和保稅區管理條例，這些貨屬於離岸資產，有外豁免權。如果強行徵用，會引發嚴重的國際糾紛，這責任”
“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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