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漫在房間裡，暈開一片沉鬱朦朧的霧。
裴度周裹著淡淡的菸圈，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星火在昏暗中明明滅滅，襯得他臉愈發冷寂。
過往的碎片接二連三撞進腦海，他眸一點點沉下去，濃得化不開。
裴度深吸一口煙，薄緩緩吐出淡白的霧，眼底晃過記憶裡早已離世的母親的模樣。
母親也是彈琵琶的。
在他模糊又清晰的年裡，總穿一溫婉旗袍，抱著琵琶靜靜倚在窗邊，指尖撥出的調子輕緩又憂傷，眉眼間永遠裹著化不開的愁。
從不裴老爺子，對他這個兒子，也複雜得很……疼惜裡摻著無力，親近中又藏著難以釋懷的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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