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驟然安靜。
月過破損後勉強修復的石門隙，在地上投下清冷的斑，也映照出沈清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沒有咄咄人的質問，也沒有刻意收斂的威，但那源自神魂層面的、如同萬載玄冰淬鍊出的鋒銳知，卻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林晚，讓覺彷彿被無形的劍意剖開，從裡到外都無所遁形。
“淨世古樹……”林晚心中劇震。他竟然知道那森林中心的存在？還知道對方“淨世古樹”？而且，他知到了自己沾染的氣息？那縷本源靈息己經盡力收斂，連宗門長老都未察覺，他……
電石火間，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否認？裝傻？糊弄過去？但在沈清崖這種級別、且明顯己經察覺到什麼的人面前，低階謊言只會讓事更糟。對方似乎沒有惡意，更多是探究。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迎著沈清崖的目，臉上出恰到好的茫然和一後怕：“沈師叔祖……您說的‘淨世古樹’……是什麼？晚輩在小云境，只見到一片極其恐怖的森林，中心有可怕的氣息……晚輩不慎跌地，僥倖逃生，實在不知沾染了什麼氣息。”
的話半真半假，避重就輕，將森林深的經歷完全模糊，只強調自己是被捲、僥倖逃生。這是早就想好的對外說辭。
沈清崖靜靜地看著，目沒有移開，也沒有進一步的問，只是那探究的意味更濃了。他沒有從林晚眼中看到明顯的慌和撒謊的跡象，只有劫後餘生的餘悸和對未知的茫然。但眉心的那一點極其晦、卻又純無比的生命與淨化氣息，卻做不了假。那是屬於“淨世古樹”獨有的、歷經萬古歲月沉澱的韻律，他曾在宗門最古老的殘卷記載中過類似的描述。
“那片森林，就是淨世古樹力量的外顯。”沈清崖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古樹沉睡，力量散逸，形屏障，隔絕戰場核心的汙穢。你能從其力量範圍，己屬不易，沾染一氣息，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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