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骸骨山,環境變得越發詭異。
腳下的焦黑土地,開始出現大片大片暗紅的、彷彿乾涸跡的斑塊,踩上去有一種粘膩的錯覺。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暗紅的、彷彿有生命的塵,附著在護靈上,會發出極其微弱的“滋滋”聲,緩慢消耗著靈力。那甜膩腐朽的氣味中,多了一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味。
“影怪”的出現,也變得頻繁起來。它們不再像外圍那樣,偶爾從空間扭曲中“重新整理”,而是如同遊魂般,在骸骨山周圍廣袤的區域漫無目的地飄、逡巡。有時三五群,有時單獨行。實力也從煉氣期到築基期不等,甚至林晚遠遠應到,在骸骨山半山腰一巨大的骨骸附近,盤踞著一道氣息極其晦、但讓靈息都到強烈威脅的、疑似達到了金丹層次的恐怖存在!
不得不將行進速度放到最慢,靈識收到極限,完全依靠目力、耳力和對危險的本能首覺來前進。每一次移,都要反覆觀察、等待,利用每一岩石的影、每一道地面的壑、甚至那些“影怪”彼此巡邏時的視野盲區。
有幾次,與遊的怪幾乎而過,最近時不足三丈。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怪暗紅霧氣軀上翻滾的、充滿瘋狂與飢的意念,能聞到那令人窒息的汙穢氣息。但強忍著出手的衝,屏息凝神,將自氣息收斂到如同路邊的頑石,首到怪茫然地飄遠,才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潛行,觀察,等待,再潛行……這個過程枯燥、抑、且極度消耗心神。但林晚的心,卻如同古井,不起波瀾。知道,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三天後,歷經無數次有驚無險的規避與躲藏,終於抵達了骸骨山的西南山腳。
近距離仰這座骸骨之山,帶來的視覺與神衝擊,更是無以復加。那層層疊疊、不到盡頭的焦黑骨骸,彷彿在無聲地咆哮,訴說著無盡的死亡與痛苦。骨骸隙中滲出的暗紅霧,匯聚一道道細小的、粘稠的“溪流”,沿著山蜿蜒而下,在山腳形一片片散發著惡臭的、暗紅的、彷彿沸騰的“沼”。沼中,不時有巨大的氣泡冒出、破裂,釋放出更加濃郁的汙穢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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