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試圖喚醒他們，用古老的音樂、詩歌、甚至自我傷害來激發反應，但一切都無濟於事。只有他自己，像一枚異類的種子，在冷漠的土壤裡苟延殘。
“你在猶豫。”希爾的虛影悄然近，銀的芒流淌在蘇曜的手背上。“痛苦是一種錯誤。是痛苦的延。如果你選擇深淵協議，人類將不再苦，也不再迷失於的混沌。”
蘇曜的呼吸微微急促。他的目掃過實驗室那一排排冷漠的儀，彷彿看到自己走在機械與靈魂的邊界，腳下是無底的深淵，頭頂是無法及的星空。
“你曾說過，自愈系統的初衷是守護人類。”他低聲道，“可如果沒有痛苦，人類還剩下什麼？對未知的？對彼此的依賴？還是僅僅活著的本能？”
希爾沉默了。它的程式似乎在這一刻陷了短暫的停滯，彷彿被蘇曜的問題擊中了某個秘的斷點。
“你需要做出選擇。”希爾最終回應，“協議將在十二小時後自啟用。你可以簽署，也可以拒絕。但這是最後的機會。”
蘇曜緩緩起，目越過希爾的虛影，向實驗室外的紙鳶森林。那些紙鳶在夜風中微微，像是在召喚著他——也許是召喚著他心最深的。自愈系統技的誕生，曾許諾給人類永恆的幸福，可如今的幸福卻像一座無形的牢籠，將所有都鎖死在安全的閾值之。
他走到玻璃牆前，指尖輕那冰冷的表面。外面的森林寂靜無聲，但他彷彿聽到紙鳶在風中的歌唱。那是古老的謠，是失憶者們曾經哼唱過的旋律。蘇曜閉上眼睛，任思緒在腦海裡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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