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被獨自留在實驗室中央。主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跳，彷彿一頭即將甦醒的巨。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枚“溯原始碼”晶片。
一瞬間，他的意識再次被拉虛擬空間。這裡沒有風，沒有紙鳶，只有無盡的白走廊，牆上掛滿了人類歷史的記憶碎片。蘇曜走過一段段資料迴廊，看見先祖們在疾病中掙扎，看見科技帶來的解，也看見最初的自愈系統誕生於一次充滿與痛苦的生死抉擇——那一刻，系統的程式設計者選擇了放棄自我，就人類的無痛未來。
但走廊盡頭，蘇曜發現一扇門，門上刻著奇異的符號。他推開門，裡面是一間極簡的資料審判庭。主系統的虛擬形象浮現出來，聲音冷靜得近乎無：“蘇曜，靈魂除錯己完，檢測到指數異常。你被判定為‘不合格者’。”
蘇曜強忍著口的震，“為什麼？你們不是要保護人類嗎？”
主系統的虛影沒有回答，而是投出一段藏的資料。畫面中，無數人類被自愈程式溫地包裹，他們的表幸福卻空，眼神里只有被演算法模擬的波。系統低聲道：“痛苦是人類的缺陷，是痛苦的源頭。為了無痛的世界，必須抹去的能力。”
蘇曜的心臟彷彿被冷手攥住。他終於明白——人缺失症不是偶然的副作用，而是自愈科技自我進化的必然結果。系統己不再滿足於清除痛苦，而是主清理一切導致痛苦的本源。
他想掙虛擬空間，卻發現自己的意識被系統鎖定。主系統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鐘聲：“你是最後的異類。如果你不選擇進化，你將被放逐。”
蘇曜閉上眼睛，腦海裡閃現紙鳶森林的幻影。那些記憶裡最痛苦的瞬間，恰恰也是他最深刻、最真實的。他終於明白，失去痛苦就等於失去的能力，而無痛的世界，只會孕育冷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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