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的意識在黑暗中掙扎著甦醒。彷彿從無數碎片中拼湊而，他的記憶斷斷續續，像失落的紙鳶在風暴後殘存的細線。實驗室的冷燈晃得人心發，牆面上投影著一行行白的資料流，宛如無聲的水環繞著他。這裡是邊境星域的自愈科技核心實驗區，也是重構的聖地，被稱為“思維斷層”的所在。
蘇曜緩緩坐起，手掌挲著額角的應。他還記得昨夜的選擇——主接部分記憶重組，以便進系統深層，破解“人缺失症”的源頭。這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自我犧牲，彷彿將自己的靈魂拆解一枚枚晶片，給冷漠的機械去審查、篩選、重置。
“蘇曜，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耳邊傳來系統的人工聲，溫卻毫無溫度。
他閉了閉眼，努力收斂起潰散的思緒。自愈科技己經將人類的痛苦、恐懼、悲傷與死亡全部封存，給世界披上一層無菌的薄。而他，作為唯一未被染的人，正逐步失去自己最真實的部分——記憶與。
“我記得。”蘇曜低聲回應，聲音帶著沙啞。可是記憶如同破碎的鏡面，映出的只有模糊的廓。他記得父母的笑，人的溫，探索者的使命，卻不確定這些是否真實存在，還是被系統預設的幻影。
實驗室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同伴林硯，的步伐一如既往地平穩，卻缺往昔的急切。林硯推門而，眸幽深，彷彿無數程式碼流淌在其中。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但蘇曜能覺到，那笑容背後是一片荒原。
“蘇曜，你的資料分析進展如何？”林硯遞來一份晶片，語氣帶著公式化的關切。
他接過晶片，指尖一，數億條資料湧腦海。那些關於“人缺失症”的記錄令人不寒而慄——患者逐漸消退，最後只剩下程式化的行為，像一的人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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