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從影錯的通道走出，腳步踉蹌。月球城市的廢墟在頭頂投下斑駁的影，他的呼吸在仿生空氣裡顯得沉重而孤獨。距離上一次與“人缺失症”染者的接己過去三天，但他仍能到那些被蝕空的眼神在心底遊——像是無數紙鳶在無風的森林裡飄零，無可歸。
實驗室的門緩緩自開啟，部泛著冷白的。蘇曜走進去，目掃過一排排記憶重構艙。每個艙裡都安睡著一個人，面容安詳，彷彿正做著沒有苦痛與憾的夢。他知道，這些夢境都源自自愈系統的“溫修飾”，將所有不適和悲傷一律抹去，只留下理與效率的殘片。
“你又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角落響起，蘇曜轉頭，看見了赫連——那位自稱“記憶守夜人”的異類。赫連的眼睛裡藏著未被修復的裂痕，他和蘇曜一樣，是極數未被染的“異類”。
“況怎麼樣？”蘇曜問。
赫連搖頭，臉凝重：“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自己的到陌生，他們甚至主要求系統徹底遮蔽‘無用緒’。自愈科技己不再只是修補傷口，它正在重塑人。”
蘇曜站在一排記憶艙之間，目落在牆壁上的資料流。每一次脈衝，都是某個被消除的證據。他忽然覺得，這種無痛的世界，比想象中更加冰冷。
“我們必須找到源頭。”蘇曜說。
赫連沒有回答，只是遞給蘇曜一份加檔案。蘇曜接過，指尖及螢幕，約看到檔案標題——《無界試驗：仿生開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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